小米:从创始人驱动到平台型组织打法拆解
很多成长型企业的老板,心里都有一个不敢说出来的担忧:
“公司做到几千人、几万人的时候,我还能不能像创业时那样,事事亲自盯着?如果创始团队的人一个个离开了,企业会不会垮?”
过去,企业靠创始人带着几个兄弟一起打天下。老板在,企业在;兄弟在,业务在。这套模式在创业期很有效——决策快、执行力强、文化纯粹。
但现实是:企业做大了,创始团队不可能永远在一起。有人要退休,有人想做新事情,有人和企业的发展阶段不再匹配。老板也不可能同时盯手机、汽车、AI三个完全不同的行业。
问题不是“人走了”,而是“人走了之后,企业还能不能持续运转、持续增长”。
今天讲的这家企业,叫小米。2026年,小米初创“七剑客”中,除雷军与刘德外,全部退出核心舞台。下一个十年的4位合伙人,也仅余卢伟冰一人。
但2025年,小米全年营收4573亿元,同比增长25%;经调整净利润392亿元,同比增长44%,双双创下历史新高。智能电动汽车收入1061亿元,同比增长223.8%,首次实现全年经营利润转正。员工人数达到56000人——2024年、2025年连续两年,每年增长超过1万人。
创始团队几乎全部离开,企业反而越做越大。
这个案例,值得每一个担心“接班人问题”、担心“团队散了怎么办”的企业老板认真看完。
一、企业背景:它为什么值得研究?
小米2010年成立,以智能手机起家。创业初期,雷军拉着林斌、黎万强、洪锋、刘德、王川、黄江吉、周光平“七剑客”,在中关村银谷大厦喝小米粥起步。
2023年,小米战略升级为“人车家全生态”。2024年,小米汽车上市。2025年,小米汽车交付41.11万辆。小米同时运转手机、大家电、AIoT、汽车、芯片和大模型六大业务板块。
2025年,小米总营收4573亿元;手机×AIoT分部收入3512亿元;IoT与生活消费产品收入1232亿元;智能电动汽车、AI及其他新业务收入1061亿元。小米AIoT平台已连接设备10.8亿台。
它为什么值得研究?
因为它代表了中国大量成长型企业的终极命题——当创始人老了、创始团队散了、企业变大了,企业靠什么活下去、继续增长?
小米用15年时间回答了这个问题:从“创始人驱动”走向“平台型组织驱动”。创始人的离开不是终点,而是组织能力成熟的标志。
二、增长困境:过去为什么成功,现在为什么失效?
过去,小米靠什么成功?
靠“兄弟连”——雷军拉着林斌、黎万强、洪锋、刘德等一群志同道合的人,用“为发烧而生”的初心,做出极致性价比的产品。黎万强是“小米营销之父”,主导MIUI早期设计与“参与感”营销体系搭建;洪锋是MIUI奠基人,曾负责小米金融等业务。
这套模式的核心是:雷军+一群能打硬仗的兄弟。
但变化来了。
第一,创始人会老、会累、会想做新事情。黎万强2019年起卸任核心管理职务,改任高级顾问;洪锋2022年卸任小米金融董事长;张峰2023年离职。创始团队的分流态势彻底明朗。
第二,企业变大了,靠“兄弟默契”决策反而成了效率的绊脚石。当企业从几十人的创业团队变成56000人的全球性企业,依赖“兄弟连”式的默契来决策,反而可能成为效率的绊脚石。
第三,新业务需要新能力。汽车、芯片等重资产业务,需要的是系统化的组织能力,而不是几个创始人的个人能力。
小米面临的真正问题是:创始团队正在一个个离开,企业还能不能持续增长?
接近小米的人士透露:“雷总对他的-1、-2层有很强的掌控力,但中层的快速膨胀、组织熵增,让小米开始出现大公司病的迹象。”
《中国企业家》杂志也指出:小米立志成为“硬核科技公司”,还需要在组织层面构建“反脆弱”能力,找到雷军“单核驱动”之外更多元的动力源。
三、增长突破:企业到底改变了什么?
小米的答案不是“留住所有人”,而是建立一套“人走了、事不停”的组织系统。
从“合伙人共治”到“核心化架构”
过去:多个创始人共同持股、共同决策。早期小米科技股权结构:雷军77.80%、黎万强10.12%、洪锋10.07%、刘德2.01%。
现在:2026年4月,小米科技发生工商变更,黎万强、洪锋正式退出股东行列,注册资本从18.5亿元降至14.8亿元。调整后股权结构变为雷军97.48%、刘德2.52%。雷军的持股比例从77.8%上升至97.5%。
小米在公告中指出,变更原因主要是“集团人员变动,以及为提高相关境内控股公司的行政效率”。
这不是“权力集中”,是“决策效率提升”。当一家公司同时运转手机、大家电、AIoT、汽车、芯片和大模型时,管理效率、资源调度与责任边界需要更清晰的指挥链条。澎湃新闻的评论指出:这次变化背后真正浮现出来的,不是创始团队淡出的故事,而是小米从一家高效率消费电子企业,向一家更复杂的硬科技与制造业复合集团加速转型的现实。
为什么重要?
企业在不同阶段需要不同的治理结构。创业期需要“合伙人共治”——大家共同决策、共同承担风险。但到了成熟期,企业需要的是“核心化架构”——决策链条更短、资源调度更快、责任边界更清晰。
从“创始人治企”到“职业经理人治企”
过去:核心岗位都是创始人和早期合伙人。黎万强管品牌,洪锋管金融,张峰管大家电。
现在:小米建立了“创始人淡出+职业经理人接管”的平稳过渡机制。
黎万强2019年起就卸任核心管理职务,把相关职责移交新高管团队。洪锋的业务职责也早已移交完毕,目前偶有参与小米汽车相关研发,但已不再承担核心职责。
卢伟冰2019年加入小米,从Redmi总经理一路做到集团合伙人、总裁。2020年8月,雷军宣布小米“重新创业”后,张峰与王翔、周受资、卢伟冰一同升任为“小米合伙人”。如今,这四位合伙人仅余卢伟冰一人。
2025年,雷军在年度演讲中透露,小米12位核心高管中已有9位为近五年引入的新面孔,形成了内部培养与外部引进结合的人才梯队。2026年7月,小米中国区完成5大核心业务板块的高管同步调整。小米汽车销售体系核心团队也在同步定型。
为什么重要?
很多企业的问题是“创始人离不开”——创始人一走,企业就乱了。小米的做法是:让创始人逐步淡出,让职业经理人逐步接手。不是“一刀切”,是“软着陆”。
正如行业观察者所言:“小米告别了过去依赖创始团队个人能力做事的模式,开始依靠卢伟冰、曾学忠这些职业经理人,用标准化的管理体系运营公司,这也是一家大企业走向成熟的必经之路。”
从“强管控”到“平台化组织”
过去:小米的组织是“强管控型”——雷军管一切,决策链条短、速度快。
现在:小米正在建立“平台化组织”——把创始人的能力变成组织的能力,把个人的经验变成系统的流程。
汽车业务的组织创新。 2025年10月,小米汽车设立全新一级部门“架构部”,由雷军亲自挂帅,负责智能电动汽车下一代技术架构的思考定调。该部门独立于具体产品开发周期,进行提前3至5年的技术定调。小米汽车内部还启动了“项目管理铁三角”制度——由产品总监、工程总监和设计总监三人组成固定小组,共同对项目负责。
AI组织重构。 2026年7月,小米针对“小爱同学”进行组织架构调整,将其技术体系拆分为模型底座、云端工程化和端侧产品能力三大模块。调整后,小爱同学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产品部门,而是成为贯穿小米“人车家全生态”的AI能力底座。罗福莉加入小米并接替大模型相关业务,栾剑转向Agentic AI算法方向。
中国区管理转型。 2026年7月,小米中国区完成5大核心高管调整,标志着管理架构从“集中攻坚”转向“精细化运营”新阶段。核心原则是“专业人做专业事”——将高层从具体业务执行中解放,专注战略制定;同时让各业务线负责人获得更大决策权限。
2026年8月,小米机器人事业部完成重大组织调整,内部新设“具身智能与应用部”,由前字节跳动Seed Robotics具身智能负责人孔涛出任部门负责人。
为什么重要?
企业做多元化,最大的挑战是“规模大了,效率低了”。小米的“平台化组织”逻辑是:把方法论变成组织的通用语言,让新业务不需要从零搭建基础设施。
四、增长逻辑拆解(顾问视角)
逻辑一:创始团队离开不是“坏事”,是“企业成熟的标志”
很多老板觉得,创始团队离开是“分道扬镳”“内部不和”。但小米的案例告诉我们另一条路:创始团队离开,恰恰说明企业已经从“人治”走向了“法治”。
阿里“十八罗汉”、腾讯“五虎将”,在公司上市壮大后,创始团队成员均会逐步淡出。小米“八大金刚”中,仍在集团担任核心职务的仅剩雷军、林斌、刘德三人——这是企业生命周期的自然演进,不是关系破裂。
澎湃新闻的评论指出:真正值得关注的,不是谁退出了,而是小米已经变成了一家什么样的公司。不是关系破裂,而是企业从“创业期”进入“成熟期”的必然结果。
逻辑二:组织能力的终极检验,是“人走了,事不停”
黎万强2019年离开核心管理岗,小米的品牌和营销没停。洪锋2022年卸任小米金融董事长,小米的金融和车机业务没停。张峰2023年离职,小米的大家电业务继续增长。
小米的日常运营、技术研发、市场布局,都不会因创始团队退出而受影响,属于“人退事不停”。
2025年,小米手机在中国大陆销量升至第二,市场份额16.6%;IoT与生活消费产品收入1232亿元,同比增长18.3%;智能电动汽车收入1033亿元,首次实现全年经营利润转正。
组织能力的终极检验,不是“人在的时候能做多大”,而是“人走了之后还能不能继续转”。
逻辑三:企业从“创业期”到“成熟期”,治理结构必须跟着变
创业期需要“合伙人共治”——大家共同决策、共同承担风险。但到了成熟期,企业需要的是“核心化架构”——决策链条更短、资源调度更快、责任边界更清晰。
小米的股权结构调整,不是为了“赶走创始人”,而是为了“让企业在更复杂的业务结构中保持决策效率”。当一家公司同时运转手机、大家电、AIoT、汽车、芯片和大模型时,管理效率、资源调度与责任边界需要更清晰的指挥链条。
企业在不同阶段,需要不同的治理结构。不是谁对谁错,是阶段不同,需求不同。
五、如果我是企业老板,我应该思考什么?
如果你的企业也遇到类似问题,问自己几个问题:
问题1:你的企业,是“靠人”还是“靠系统”?
如果核心创始人离开,企业还能不能正常运转?如果答案是“不能”,说明你的企业还在“人治”阶段。
小米的答案是:把个人的能力变成组织的能力,把创始人的经验变成系统的流程。
问题2:你有没有为“创始人淡出”做好准备?
创始团队不可能永远在一起。有人要退休,有人想做新事情——这是必然的。
小米的做法是:让创始人逐步淡出,让职业经理人逐步接手。不是“一刀切”,是“软着陆”。 黎万强2019年开始淡出,2026年正式退出股东——整个过程用了7年。
问题3:你的治理结构,跟得上企业的发展阶段吗?
创业期需要“合伙人共治”,成熟期需要“核心化架构”。你的企业现在处于哪个阶段?治理结构匹配吗?
六、ZPath增长能力映射
表面看:创始团队一个接一个离开,小米反而越做越大。
本质看:企业从“创始人驱动”走向“平台型组织驱动”的组织能力升级——从“靠人”到“靠系统”,从“人治”到“法治”。
对应ZPath增长能力:
主要能力:组织能力突破——从“兄弟连”到“平台化组织”
辅助能力:战略增长突破——从“单品类”到“多品类生态”
七、顾问观点
从这个案例,我看到一个趋势:
很多企业的问题,不是“留不住人”,而是“太依赖人”。
过去,企业靠创始人和几个兄弟一起打天下。老板在,企业在;兄弟在,业务在。
但现实是:创始团队不可能永远在一起。有人要退休,有人想做新事情,有人和企业的发展阶段不再匹配——这是每一家成长型企业都会面对的问题。
小米用15年时间证明了:创始团队全部离开,企业不但不会垮,反而可以越做越大。
关键是:你有没有建立一套“人走了、事不停”的组织系统。
黎万强、洪锋退出后,雷军在小米科技的持股比例升至97.48%。但这不是“权力集中”,而是“责任集中”。澎湃新闻评论说:这次变化背后真正浮现出来的,不是创始团队淡出的故事,而是小米从一家高效率消费电子企业,向一家更复杂的硬科技与制造业复合集团加速转型的现实。
创始团队退出核心管理序列,不等于“分道扬镳”,更可能是角色让位于制度、个人影响力让位于组织能力。
正如行业观察者所言:小米早已不是那个在中关村银谷大厦喝小米粥起家的创业团队。这标志着小米彻底从当初兄弟一起打拼的创业时代,过渡到了职业经理人用标准化管理体系运营公司的阶段。
八、咨询转化入口
如果你的企业也遇到类似问题:
- ✓ 创始团队正在老化,担心接班人问题
- ✓ 企业依赖创始人个人能力,不敢放手
- ✓ 想做新业务但老团队带不动
- ✓ 担心核心团队离开后企业会垮
你可能需要的不是“留住所有人”,而是重新思考“你的企业能不能离开创始人自己转”。
ZPath企业增长咨询提供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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